记忆中的海口,没有西安十三朝古都的源远流长;没有苏州古镇的小桥流水;也没有深圳城市发展的瞬息万变。府城是座具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古城,因作为琼州府驻地故名“府城”。我轻扣琼地府城的心扉,穿过一条条巷道,从中找寻古老海口的记忆。
思古抒怀——五公祠
五公祠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陆陆续续建至20世纪初,主要由五公祠、苏公祠、伏波祠、观稼堂等建筑形成的一组文物古迹群。五公祠命运多舛,几经修缮才得以看到今天的模样。
漫步在林中小径,听着蝉鸣鸟叫。五公碑廊,原立于府城北门外明正德年间所修的景贤祠,清光绪十五年被迁至此。廊道的墙上是一块又一块的石碑,碑中的文字历经沧桑,见证了海南历史的变迁。物是人非,历史的浪花淘尽英雄,但却留下了块块石碑,告诉我们每一个历史时刻的真实。
五公祠环境幽静,花木繁茂,有“圣祠叠翠”之誉。精心构筑的红楼、四角攒尖的屋顶,楼前悬挂“五公英烈气,千古海南潮”的楹联,正气磅礴,令人肃然起敬。为纪念唐朝胸怀大志明相李德裕、北宋民族英雄李纲、南宋名臣李光、赵鼎、忠臣胡诠五位贤士,在贬谪海南后丹心未泯,将失意与困苦之心化为力量,在主持兴修地方公益事业、传播中原文化和培养人才方面,为当地人民做出不少贡献。在五公祠东侧,还有祭祀苏东坡的苏公祠。北宋绍圣四年,苏轼被贬海南岛,曾在这里暂住20多天。他开凿了浮粟泉和洗心泉为当地群众饮水困难问题。“此地能开眼界,何人可配眉山”,苏轼在海南把命运的波澜写成了诗篇。五公祠素有“海南第一楼”之称。何为?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建筑规模和所奉祀的名仕,他们高风亮节的品德在当时都堪称第一。“海南第一楼”的建筑风格颇具鲜明的海南地域特征,带有南洋建筑的痕迹,也深受岭南建筑的影响,有较高的艺术和历史价值。
繁华如梦——府城鼓楼
鼓楼,原名谯楼,又称文明楼。据《琼州府志》和《琼山府志》记载,鼓楼坐落于城中偏南,是海南卫的所在地。楼上有重兵驻守,居高临下,以窥城内外动静,是古代的一项军事设施。鼓楼建筑由城台和城楼组成,建筑宏伟气派。其门额上分别灰塑“海南壮观”与“奇甸文明”的楷字,刚劲有力。《重建古楼记》中说:“百尺危楼瞰大荒,万家烟火正微茫;浮图七级凌霄汉,荡海千帆破夕阳”的宏伟壮丽与平静美好相得益彰而更显崇高的景象。居住于此的阿婆们总喜欢在日落时分坐在门前眺望城楼,从她们的目光中感觉到,这座鼓楼无疑承载着阿婆们从妙龄少女到耄耋老人许许多多珍贵且难忘的记忆......
如今的换花节来自唐代就兴起的元宵换香习俗,旧时也称为换香节,是府城特有的民间节庆活动。每逢元宵,府城的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在这一天,家中有添丁之喜的人家会出资在庙前摆“丁酒”宴请街坊邻里,也会带着香火到庙中祈福还愿,而新婚的夫妻们则为了沾一沾喜气,便也带着香火到庙宇中换取他们的香火,寓意着将别人家的喜气带回家。如今随着时代的变迁,互换的香渐渐被鲜花取代,变的是互换的物品,不变的是心意满满的祝福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愿景。古老的节日被赋予新的含义,但其风格永远是浪漫和温馨,也是凝聚了友谊、美好、幸福、欢乐为一体的节日。
崇礼信俗——琼台福地
鼓楼一路向北,可以看到一座“琼台福地”的牌坊紧靠巷口街道的居民楼而建。传说,中原大地的阳刚紫气,越海向南,汇聚于琼台之下,故称“福地”。又相传海南地形极像一只缩头神龟,宋太祖担心其伸出头来威胁王朝的统治,便将州城迁至神龟缩头处。熙宁六年,在府城设立琼管安抚司统管全岛政务,借此镇住神龟。而古时人们习惯尊称朝廷官衙为“台”,故这里称“琼台”。明永乐元年在山之南建的琼台福地牌坊和其他建筑已淹没在苍茫的历史长河之中。1994年,琼山县借国务院批准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契机,琼台福地牌坊得以重建,关帝殿得以重修。而后又新建起福地轩、琼台阁等,组成琼台福地纪念馆,恢复了昔日的辉煌和热闹。
穿过牌坊,则走进了充满生活气息的关帝巷。几十级台阶之上是金碧辉煌的古代建筑,这便是依抱珥山而建的福地轩。顺台阶而上的栏板内侧,排列着由唐至清琼州的文臣武将或文化名人的浮雕,浮雕上面记载着人物的籍贯、官衔、生平事迹和历史评价:丘濬、海瑞、钟芳、唐胄、薛远……这些海南精英,才华横溢,叱咤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中。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高台两侧石柱上两条盘龙活灵活现:龙头昂起,向天而望。福地大门内,金色关帝像映入眼帘。琼台阁后院红墙的“文经”和“武纬”两扇小门通向关帝宫。宫内的屏风墙上左右分别横书“忠义”“仁勇”,所体现的是关公“忠君仁勇”的精神,更是中原文化南迁的见证。
大殿左右两侧分别是观音殿和圣母祠,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正如大门楹联所记:“琼台胜境旖旎扬天下,福地丰碑峥嵘耀海南。”这个见证府城一千多年历史变迁的地方,现已成为文人墨客游览之地、人们祈求安康的福地了。
人杰地灵——达士巷古道
府城素有“七井八巷十三街”之称,四通八达。达士巷古道位于府城镇马鞍街西达士巷内,明清时期的名流绅士、大户人家大多定居于此,明代进士郑廷鹄、“岭南巨儒”明代户部侍郎钟芳、清末民初著名学者王国宪都曾在这里生活过。才有了“一里出三贤”的说法。
巷子里人流涌动,道路两旁的茶馆座无虚席。茶馆是人们日常生活中消遣休闲的好去处,具有浓厚的人文风情。但令人感叹的不是这种浓厚的具有生活日常气息的茶馆,也不是珍藏着珍贵的历史遗迹,而是古典与现代,生活与历史相结合的不可多得的“老城市街巷”,达士巷古道便可谓是“大隐隐于市”历史景点的最好诠释。
海口——这座南海之滨的小城,既有摩登都市日新月异的发展,也有沈从文《边城》中所描述的边远地方的宁静。琼州府城的历史文化就散落在古老的城垣古迹中,许多未被历史淹没的往事烟尘亟待发掘。这座古老而有活力的城区,是琼州大地历史的节点,更是琼州发展的起点。